JSON.stringify 的静默改写:-0、NaN、大整数与浮点往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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岚枫 发表于 2026/11/18 08:20:01 2026/11/18
【摘要】 JSON 是传输格式,不是内存快照。同一份数据经过 stringify 再 parse,-0 变成 0,NaN 和 Infinity 变成 null,undefined 字段直接消失,超过 2^53−1 的整数不再精确。这些都不报错。本文用 Node 实测这些改写,并澄清有限浮点数能精确往返。

一、不报错,比抛异常更难查

一个不报错的序列化器,比一个会抛异常的更难查。

JSON.stringify({ x: NaN }) 返回 {"x":null}。没有异常,没有警告。序列化器认为它完成了工作,接收方拿到的却是一个类型都变了的 null。错误不在写入端爆发,而是在几天后的读取端,以一个业务 bug 的形式出现。

下面先看四类值层面的改写,再看两个结构层面的,最后澄清一个常见误解。全部在 Node 24 上实测。

二、改写一:-0 变成 0

console.log(JSON.stringify(-0));
console.log(JSON.stringify({ x: -0 }));
console.log(JSON.parse("-0"), 1 / JSON.parse("-0"));

实测:

0
{"x":0}
-0 -Infinity

JSON 的数字语法允许 -0(- 后跟整数零即可),JSON.parse("-0") 也确实返回 -0。丢符号的是 stringify:Number::toString 把 -0 转成 "0"。所以往返不对称:写出去再读回来,符号没了;手写 "-0" 反而能拿到 -0。

Object.is(-0, 0) 是 false,1 / -0 是 -Infinity。在需要区分方向的场景(斜率、atan2、符号传播),这个 0 会让分支走错。要保留,必须换成显式标记,例如 {"$number":"-0"},由读取端还原。

三、改写二:NaN 与 Infinity 变成 null

console.log(JSON.stringify(NaN), JSON.stringify(Infinity));
console.log(JSON.stringify({ x: NaN, y: Infinity }));

实测:

null null
{"x":null,"y":null}

JSON 只有十进制数字字面量,没有 NaN 和 Infinity。序列化器把它们写成 null,而 null 在 JSON 里是合法值。读取端拿到 null,无法判断原来是「没有值」还是「非有限数」。

如果业务里 null 有明确含义(例如「未填写」),这个改写会污染数据语义。做法同样是显式编码:{"$number":"NaN"}、{"$number":"Infinity"},或者在写入前直接拒绝。

四、改写三:undefined、函数、Symbol 被丢掉

console.log(JSON.stringify({ a: undefined, b: 1 }));
console.log(JSON.stringify([undefined, 1]));
console.log(typeof JSON.stringify(undefined));
console.log(JSON.stringify([Symbol("x")]));

实测:

{"b":1}
[null,1]
undefined
[null]

对象属性被跳过,数组元素变成 null,顶层值直接返回 undefined——不是字符串 "undefined"。所以 typeof JSON.stringify(x) 可能是 "undefined",下游若直接写文件,会得到文本 undefined 或抛错。函数和 Symbol 同理。

要表达「字段存在但没有值」,用 null 显式表示,并在 schema 里区分「缺字段」和「值为 null」。

五、改写四:超过 2^53−1 的整数不再保证精确

console.log(Number.MAX_SAFE_INTEGER);
console.log(Number.MAX_SAFE_INTEGER + 1 === Number.MAX_SAFE_INTEGER + 2);
console.log(JSON.stringify(9007199254740993));
console.log(JSON.parse('{"id":9007199254740993}').id);

实测:

9007199254740991
true
9007199254740992
9007199254740992

JS 的 Number 是双精度浮点,只能精确表示到 2^53−1。源码里的 9007199254740993 在进入 stringify 之前就已经被舍入成 ...992,JSON 只是如实输出了这个已经被改过的值。读回时同理。

订单号、雪花 ID、数据库 bigint 列都容易踩。BigInt 会直接抛错,而不是静默改值:

try { JSON.stringify({ n: 1n }); }
catch (e) { console.log(e.name + ': ' + e.message); }

实测:

TypeError: Do not know how to serialize a BigInt

这反而是好事:至少不会静默改值。跨端传输大整数,统一用字符串,并在 schema 里约束为 ^\d+$,比依赖 Number 安全。

六、一个常见误解:有限浮点数其实能精确往返

这一节不是改写,而是一个常见误解。很多「JSON 把小数弄丢了」的怀疑,源头是 0.1 + 0.2 === 0.30000000000000004,不是序列化。

console.log(JSON.stringify(0.1 + 0.2));
console.log(JSON.parse(JSON.stringify(0.1 + 0.2)) === 0.1 + 0.2);

实测:

0.30000000000000004
true

用 crypto.randomBytes(8) 生成 20 万个随机双精度数。其中会有少量非有限值(指数位全 1,约占 0.04%),对剩下的有限值做 stringify → parse,再用 Object.is 比较:0 个不一致。非有限值的具体个数每次抽样都变,所以下面只把确定性的不一致计数打出来:

const crypto = require('node:crypto');
const dv = new DataView(new ArrayBuffer(8));
let mismatch = 0, finite = 0;
for (let i = 0; i < 200000; i++) {
  const b = crypto.randomBytes(8);
  for (let k = 0; k < 8; k++) dv.setUint8(k, b[k]);
  const x = dv.getFloat64(0, true);
  if (!Number.isFinite(x)) continue;
  finite++;
  if (!Object.is(JSON.parse(JSON.stringify(x)), x)) mismatch++;
}
console.log('有限值个数 =', finite);
console.log('往返不一致 =', mismatch);

实测:

往返不一致 = 0

原因是 Number 转字符串用的是「能唯一还原该 double 的最短十进制表示」,parse 再按最近舍入读回,二者互为逆运算。所以除 -0 外,有限 double 可以放心过 JSON;真正会变的是 -0、非有限值、超大整数和 undefined。

七、另外两个容易忽略的改写

键顺序。 JSON.stringify 的键顺序由 OwnPropertyKeys 决定:数组索引形式的键(0 到 2^32−2)按数值升序排在前面,其余字符串键按插入顺序。

const o = {}; o.z = 1; o[2] = "two"; o.a = 3; o[1] = "one"; o["01"] = "zero-one";
console.log(JSON.stringify(Object.keys(o)));
console.log(JSON.stringify(o));

实测:

["1","2","z","a","01"]
{"1":"one","2":"two","z":1,"a":3,"01":"zero-one"}

如果签名、幂等键或缓存 key 依赖 JSON 字符串的字节序,两个内容相同、插入顺序不同的对象会算出不同的串。不要对 JSON.stringify(obj) 直接做哈希当签名,除非先按固定规则递归排序键。

toJSON。 对象自带的 toJSON 会先于序列化执行:

console.log(JSON.stringify(new Date("2026-11-01T00:00:00Z")));
console.log(JSON.stringify({ x: 1, toJSON() { return { y: 2 }; } }));

实测:

"2026-11-01T00:00:00.000Z"
{"y":2}

Date 变成 ISO 字符串,读回来是 string 不是 Date。自定义 toJSON 可以把字段整个换掉,调试时看到的和实际发出去的可能不是同一份数据。

八、怎么在工程里兜住

  1. 区分「传输」和「内存」:跨进程、跨语言用 JSON;同进程深拷贝用 structuredClone,它保留 -0、NaN、Infinity、BigInt,也能处理循环引用。
  2. 特殊值显式编码:为 -0、NaN、±Infinity 定义 tagged union(如 {"$number":"NaN"}),读取端统一还原;不要让它们以 null 混进业务字段。
  3. 大整数一律字符串:ID 类字段在 schema 里声明为 string,进入业务前再按需转 BigInt。
  4. 写入前校验:stringify 之前先跑一遍 schema/类型检查;能抛错的序列化器比静默改写的安全。
  5. 不要依赖键顺序:需要稳定签名时,递归排序键后再序列化。
  6. 读取后校验:parse 只保证语法正确,不保证形状;对关键字段做存在性、类型、范围检查。

九、最后

JSON 的设计目标是「一种轻量的数据交换格式」,不是「JavaScript 值的完整快照」。它只覆盖 null、布尔、数字、字符串、数组、对象六种形态,且数字只有双精度。把 JS 的值直接丢进去,越界的那部分不会报错,只会被换成另一个合法值。

排查这类问题时,先问一句:这个字段在 JSON 的类型系统里有对应物吗?如果没有,就必须自己定义编码;如果有,再确认边界(-0、2^53、undefined)。序列化器不报错,不等于没有发生改变。

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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