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器 Swap 占满了怎么办：从 swappiness 到 OOM Killer 的排查与处理

不少运维同学第一次看到 free -h 里 Swap 一栏被占满都会紧张：内存是不是不够了，要不要马上加内存？先别急。Swap 被用不等于内存耗尽，很多时候它只是内核在做常规的内存腾挪。本文按“先看现场、再定动作”的顺序，讲一次 Swap 占满的标准排查流程。

第一步：先看内存全貌，别只盯 Swap

执行 free -h，重点看三行：Mem 的 available、Swap 的 used，以及 buff/cache 的大小。available 充足、只是 Swap 有占用，大概率是内核把长期不用的匿名页换出去了，属于正常行为；available 接近 0、Swap 持续增长，才是真的内存压力。

再用 vmstat 1 5 看 si（换入）和 so（换出）两列：如果长期是 0，说明 Swap 只是“历史占用”，当前并没有频繁换页，系统并不卡；如果 si/so 持续大于 0，进程在不断换页，性能已经受影响，这时才需要干预。

第二步：找出是谁在吃内存

top 按 M 排序看 RES 列，能快速定位内存大户；要更准一点，用 ps aux --sort=-%mem | head -20 列出前 20 名。注意区分 VIRT 和 RSS：VIRT 包含共享库和映射文件，虚高很常见，真正占用物理内存的是 RSS。

如果怀疑某个进程有内存泄漏，用 cat /proc/<PID>/status | grep -E 'VmRSS|VmSwap' 看它自身的 RSS 和 Swap 占用，再结合 pmap -x <PID> | tail -5 看匿名内存段是否在持续增长。单次快照说明不了泄漏，隔几分钟采两次、对比增长趋势才有结论。

第三步：查 swappiness，理解内核的换出倾向

cat /proc/sys/vm/swappiness 默认一般是 60。这个值越高，内核越积极地把匿名页换到 Swap；值越低，越倾向于保留匿名页、去回收文件缓存。对数据库、缓存类服务，很多人会把它调到 10 甚至 1，减少无谓换页。

临时调整用 sysctl -w vm.swappiness=10，想永久生效就写进 /etc/sysctl.conf 再 sysctl -p。注意：调低 swappiness 并不会把已经换出去的页立刻换回来，它只影响后续行为；想主动把 Swap 清空，可以在内存有富余时执行 swapoff -a && swapon -a，但这一步有风险——如果 available 不足，swapoff 会直接失败甚至触发 OOM，操作前务必确认 available 大于 Swap 已用量。

第四步：OOM Killer 留下的痕迹别漏看

如果服务莫名其妙被杀，先查 dmesg -T | grep -i -A5 'out of memory' 或 journalctl -k | grep -i oom。OOM Killer 被触发时会在内核日志里留下 “Out of memory: Killed process …” 的记录，包括被杀进程的 PID、名字和当时占用的内存。

关键服务可以用 echo -1000 > /proc/<PID>/oom_score_adj 降低被杀优先级（-1000 表示尽量不杀），或者用 echo 500 > /proc/<PID>/oom_score_adj 让次要进程先顶上。但这只是缓兵之计：OOM 频繁触发说明内存规划本身有问题，靠调分数躲不过去。

第五步：分清三种情况，再决定加不加内存

第一种，Swap 有占用但 available 充足、si/so 为 0：不用处理，定期观察即可；第二种，available 长期偏低、si/so 持续大于 0：先找内存大户，确认是业务增长还是泄漏，泄漏先修、增长再考虑加内存或扩容；第三种，OOM Killer 已杀过进程：立即处理，短期可临时加 Swap 文件应急（fallocate -l 2G /swapfile && chmod 600 /swapfile && mkswap /swapfile && swapon /swapfile），长期必须加内存或限流。

应急加 Swap 文件只是给系统争取时间，Swap 换页速度比内存慢几个数量级，长期依赖 Swap 跑业务，性能一定会垮。

小结

Swap 占满先别慌，按顺序做五件事：看 free 与 vmstat 判断是历史占用还是正在换页；用 ps 与 /proc 定位内存大户；查 swappiness 理解换出倾向；翻内核日志确认 OOM Killer 是否动过手；最后按三种情况决定观察、修泄漏还是加内存。把每一次排查的数值记下来，下次再遇到类似告警，对比一下就知道是老问题复发，还是新的增长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