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kefile 构建防坑：用 .DELETE_ON_ERROR 清理失败目标

问题：失败构建留下半成品

Makefile 常把生成文件的命令直接写到目标上，例如编译器或代码生成器直接覆盖 build/app.txt。如果命令在中途失败，目标文件可能已经被创建或截断，且修改时间比依赖更新。下一次执行 make 时，make 只比较时间戳，可能认为目标已经是最新，从而跳过重建，留下一个内容不完整的文件。

仅靠删除目标并不能覆盖所有失败路径：命令可能在写了一半时退出，也可能在替换目标后才发现内容校验失败。更稳妥的做法是两层配合：生成时先写同目录临时文件，成功后再用 mv 原子替换；同时在 Makefile 中声明 .DELETE_ON_ERROR，让 make 在 recipe 失败且目标已被修改时删除目标。

最小示例

目录中先准备两个输入文件，其中一个包含 FAIL，用于触发失败。下面的 Makefile 可直接保存为 Makefile：

.DELETE_ON_ERROR:
.PHONY: all bad clean

all: build/ok.txt
bad: build/bad.txt

build:
	mkdir -p $@

build/ok.txt: src/ok.in | build
	@tmp=$@.tmp.$$$$; trap 'rm -f $tmp' EXIT; sed 's/^/generated: /' $< > $tmp; mv $tmp $@

build/bad.txt: src/bad.in | build
	@tmp=$@.tmp.$$$$; trap 'rm -f $tmp' EXIT; cp $< $tmp; mv $tmp $@; if grep -q FAIL $@; then echo post-check failed >&2; exit 1; fi

clean:
	rm -rf build

这里每个 recipe 行都是一条完整的 shell 命令。tmp=$@.tmp.$$$$ 经过 make 展开后，shell 看到的是 tmp=目标.tmp.$$，其中 $$ 是当前 shell 的进程号，用来降低并行构建时临时文件重名的概率。trap 在 shell 退出时清理临时文件；mv 成功后再做一次内容检查，检查失败就返回非零。

运行方法

在 Makefile 所在目录执行：

mkdir -p src
printf 'hello\n' > src/ok.in
printf 'FAIL\n' > src/bad.in
make all
make bad
ls build/bad.txt
make bad

预期行为是：make all 生成 build/ok.txt；make bad 在 mv 之后发现 FAIL 并失败，.DELETE_ON_ERROR 删除已经替换上去的 build/bad.txt；因此 ls build/bad.txt 应提示文件不存在；再次执行 make bad 时，make 不会认为目标是最新，而是重新执行生成命令。这样就把失败状态留给了下一次 make。

两层保护的分工

临时文件加 mv 解决的是“命令中途失败”的问题：目标要么保持旧版本，要么完全不被替换，不会出现只写了一半的目标。mv 在同一文件系统内是原子替换，所以临时文件应放在目标文件所在目录，例如 $@.tmp.$$，而不是放到 /tmp 后再跨文件系统移动。

.DELETE_ON_ERROR 解决的是“目标已经被替换，但 recipe 后续步骤失败”的问题。比如示例中的内容检查在 mv 之后执行，此时目标已经更新；make 发现 recipe 返回非零，并且目标已被修改，就会删除该目标。下一次构建不会因为时间戳而误判。

边界与限制

• .DELETE_ON_ERROR 只在 recipe 失败且目标已发生变化时删除目标；如果命令在创建目标之前就失败，通常没有目标可删，旧目标仍由依赖时间戳决定是否重建。
• .PRECIOUS 可以阻止 make 删除指定目标；如果目标被声明为 precious，本示例的自动删除不会生效。
• 该机制不能替代正确的依赖声明。如果输入内容变化但时间戳没有变化，make 仍可能不重建；应通过完整依赖或显式 phony 目标处理。
• trap 不能覆盖 SIGKILL、断电等场景，临时文件可能残留；可以在 clean 中按明确模式清理，避免误删其他文件。
• 示例假设路径不含空格。实际使用时建议给 shell 变量加引号，并注意 $@、$< 的展开位置。
• mv 的原子性依赖源和目标在同一文件系统；跨文件系统时可能退化为复制再删除，不能保证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