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智能体协作:几个 Agent 像团队一样工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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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d_251796181 发表于 2026/11/16 08:11:44 2026/11/16
【摘要】 AGENT 系列 · 第三篇第一篇讲清了 Agent 是什么,第二篇动手做出了第一个 Agent。这一篇再往前一步:当一个 Agent 开始忙不过来,怎样让几个 Agent 分工协作,像一个小团队那样把一件更大的事做完。上一篇的经验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个错觉:做不好,是因为 Agent 还不够强,再换个更强的模型、再多给几个工具就好了。但很多任务卡住,并不是因为单个 Agent 不够聪明,而是因...

AGENT 系列 · 第三篇

第一篇讲清了 Agent 是什么,第二篇动手做出了第一个 Agent。这一篇再往前一步:当一个 Agent 开始忙不过来,怎样让几个 Agent 分工协作,像一个小团队那样把一件更大的事做完。

上一篇的经验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个错觉:做不好,是因为 Agent 还不够强,再换个更强的模型、再多给几个工具就好了。但很多任务卡住,并不是因为单个 Agent 不够聪明,而是因为任务本身已经不是一个人的活了。子任务太多、互相牵制、还要反复核对,一个 Agent 在一条线上来回切换,既慢又容易顾此失彼。这时候需要的不是更强的个人,而是分工。

贯穿全文的例子:任务升级了。上一篇,用户只说了一句:「帮我找三家适合周末去的周边民宿,并做个对比。」这一篇,任务变成:「帮我安排一次两人周末出行:住民宿、定交通、看天气、控预算,再排一份能直接照着走的行程。」难度不在任何单一步骤,而在它们互相牵制:民宿位置决定交通方式,天气决定行程顺序,总预算决定每一项能花多少,任何一项变了,其他几项都要跟着改。一个 Agent 全包,就会在改来改去中丢条件、算错账。

这篇要讲清的协作链路:何时拆分(什么时候一个 Agent 不够用,什么时候拆了反而更糟);协作方式(流水线、并行汇总、主管统筹,三种方式怎么选);分工与交接(四个角色各干什么,成果用什么格式交到下一个人手里);裁决与记忆(意见不一致听谁的,哪些信息值得全队共享);成本与容错(多花的时间和调用怎么控制,一个环节出错怎么不拖垮全局)。先说结论:多 Agent 不是单 Agent 的升级版,而是一种组织方式。它解决的是分工问题,同时也带来了所有团队都会遇到的问题——沟通、交接、扯皮和甩锅。这篇讲的,就是怎样把这支队伍组织好。

一、什么时候一个 Agent 不够用,什么时候不该拆

判断要不要拆,先看任务结构,而不是看任务大小。一个任务再长,只要是一条线走到底,单 Agent 配合好的工具和记忆,往往做得又快又稳。真正需要拆的,是出现下面三种信号的时候。

子任务可以并行:在这个例子里是查民宿、查车次、查天气互不依赖;单 Agent 吃力是因为串行去查,时间全花在等待和切换上。

需要不同的专长:在这个例子里是搜房源、算总价、排行程,判断标准完全不同;单 Agent 吃力是因为一个提示词装下所有规则,互相干扰,顾此失彼。

结果需要互相核查:在这个例子里是行程里写的车程和预算,必须和前面查到的数据对得上;单 Agent 吃力是因为自己查、自己算、自己审,错误很难被发现。

反过来,三种情况不该拆。第一,任务本身很小,比如只查一次天气、只改一段文字,拆分的沟通成本比干活本身还高。第二,步骤强顺序依赖,上一步的结果没出来,下一步根本没法开始,拆开也只能排队等。第三,还没跑稳就急着拆:单 Agent 版本的问题没解决,拆成四个只会把同一个问题复制四份,还更难定位。原则只有一句:先证明单 Agent 做不好是分工问题,再拆;是提示词、工具或记忆的问题,先修那个。

二、三种协作方式:先选队形,再谈配合

流水线式:搜索做完交给算价,算价做完交给核查,像接力一样一棒一棒传。适合步骤固定、先后明确的任务,如先筛选、再算价、再成稿。代价是一棒慢,全队慢;前一棒出错,后面全跟着错。

并行分工加汇总:几个 Agent 同时开工,各查一摊,最后由汇总者合并成一份结果。适合子任务互不依赖的任务,如民宿、交通、天气同时查。代价是汇总最难:口径不一致、重复和遗漏都堆在最后一步。

主管统筹式:一个主管 Agent 拆任务、派活、收结果、发现缺口再补派,其余 Agent 只管执行。适合任务会中途变化、需要动态调整的场景,如预算超了要重排。代价是主管本身成为瓶颈;设计最复杂,调试也最难。

周末出行这个例子,最合适的其实是组合:先由主管确认条件,再让搜索类任务并行开工,算价和核查走流水线,最后汇总成行程。现实中的团队也很少只用一种队形——关键是每一棒的交接点事先说清,而不是让 Agent 临场商量。

三、怎么分工:四个角色,各管一摊

分工的第一原则是按职责拆,不按步骤数量拆。每个角色要有自己明确的目标、手里的工具和固定的交付格式。角色之间重叠越多,扯皮越多;边界越清楚,配合越稳。在这个例子里,四个角色足够了。

搜索:目标是按已确认的条件,找齐民宿、交通、天气三类原始信息,不做取舍;手里的工具是房源查询、车次查询、天气预报;固定输出是候选清单:每项带价格、时间、来源和查询时刻。

算价:目标是把候选换算成可比较的真实总价,守住总预算这条线;手里的工具是总价计算、车程计算、预算汇总;固定输出是费用表:分项价、总价、占预算比例、超支标注。

核查:目标是专挑毛病:数据对不对得上,条件有没有被违反,结论有没有依据;手里的工具是再次查询核对、规则清单;固定输出是核查单:通过项、问题项,每条问题指向哪份数据。

汇总:目标是把通过核查的结果拼成一份能直接执行的行程,并给出推荐和理由;手里的工具是文档生成、表格整理;固定输出是最终行程:对比表、逐日安排、总花费、待确认事项。

有三条分工经验值得单独说。第一,搜索只负责找,不负责选。一旦搜索顺手做了筛选,它筛掉的东西后面谁也看不见,核查也就无从查起。第二,核查必须是独立角色,不能让干活的人自己审自己——这正是上一篇里单 Agent 最容易漏掉的一环。第三,汇总不生产新数据。汇总只能用前面交上来的、通过核查的数字;发现缺了什么,它应该打回去补查,而不是自己估一个填上。

一个反例:按步骤硬拆会怎样。把任务拆成「查第一家民宿的 Agent、查第二家的 Agent、查第三家的 Agent」,看起来分工很细,其实每个角色做的事完全一样,只是对象不同。这种拆法没有带来任何专长,只带来了三倍的沟通。判断标准很简单:两个角色的提示词如果几乎一模一样,它们就不该是两个角色。

角色定好之后,每个角色的提示词写法和上一篇完全相同:角色、目标、规则、输出格式四段式。区别只是规则里多了一条——只对自己这一摊负责,超出职责的问题写进交接单,交给对应角色,不越界代劳。团队里最常见的混乱不是没人干活,而是人人都在替别人干活。

四、Agent 之间怎么交接:交成果,不交聊天记录

团队协作最容易坏在交接上。把上一个 Agent 的整段对话原样塞给下一个,看似信息齐全,实际上重点全被淹没了,还把试错过程里的错误结论一起传了下去。可靠的做法是定一份统一的交接格式,每个角色交活时只填这张单子。

交接单(每个角色交活时必填):

  • 任务:两人周末出行 / 民宿候选
  • 结论:符合条件的候选 3 家,见清单
  • 依据:房源查询结果,查询时刻 + 来源链接
  • 数字:每晚价、总价(含清洁费与税费口径)
  • 未核实:其中 1 家的停车信息未查到
  • 待办:请算价角色按总价排序,请核查角色复核车程

交接单之外,再维护一份全队共用的任务小结:已确认的条件、已定下来的结论、还没解决的问题,一共就这三部分。谁开工前先看小结,谁收工后更新小结。顺序也要事先排好:条件未确认,搜索不开工;核查未通过,汇总不写结论。把「谁先谁后」写成规则,而不是靠某个 Agent 自觉。

五、意见不一致听谁的:先定规则,再谈协作

几个 Agent 意见不一致,是常态,不是故障。搜索说这家民宿评分最高,算价说它总价超支,核查说它的车程数据对不上——到底听谁的?如果事先没定规则,最后往往变成谁最后说话听谁的,或者汇总者凭感觉选一个。正确的做法是按问题类型定裁决权。

事实对不对:听核查角色。它的职责就是复核,结论必须附再次查询的依据。

数字是多少:听工具的计算结果。总价、车程、预算占比一律以工具为准,不接受口头估算。

几项都对,怎么取舍:听汇总者。它面对最终交付,按已确认的偏好排序,并写明理由。

要不要花钱、要不要下单:听人。不可逆的决定不进自动裁决,停下来确认,和上一篇的确认点一致。

还有一条兜底规则:裁决不了,就如实并列呈现。两个方案各有依据、规则分不出高下时,把分歧连同各自依据一起写进最终结果,交给用户选。把分歧藏起来、假装只有一个答案,比给出两个答案糟糕得多——用户失去的不只是一个选项,而是对整份结果的信任。

六、共享记忆怎么做:只共享定下来的事

上一篇讲过单个 Agent 的记忆:短期记现场,长期记偏好。到了多 Agent,这里多出一层共享记忆:全队都要知道、且必须保持一致的那部分信息。它的规矩比单 Agent 更严,因为一份错误信息一旦进了共享区,就会被所有人当成事实引用。

该共享的:已确认的条件:2 人、周六出发周日返回、总预算上限、安静和免费停车的偏好;已核查通过的结论:最终入选的民宿、确定的车次、核定后的总价;未解决的问题清单:哪项未核实、哪一步在等谁补查。

不该共享的:每个角色的完整思考过程和工具调用流水账;还没核实的猜测、查到一半的中间结果、被淘汰候选的细节;一次性的临时假设:为试算临时设的价格、随口提过的备选地点。

写入共享记忆要过一道门:谁写入,谁负责;没核查过的,标注状态再写入。比如搜索查到的价格可以进共享区,但必须带着「未核查」标记和查询时刻;核查通过后,再由核查角色把标记改成「已确认」。这样每个数字是什么状态,全队一眼可见,也不会有人把三小时前的价格当成现价来用。

七、成本与失败:人多了,账要算清楚

多 Agent 不是免费的午餐。角色每多一个,就多一份提示词、多一轮交接、多一次出错的可能。最常见的浪费是重复劳动:搜索查过一遍车程,汇总不放心又查一遍;还有无效沟通:交接单写得含糊,下一个角色只能回头追问,一来一回比自己查还慢。所以协作也要设上一篇讲的那些上限——总轮次、总调用次数、总预算——只不过这次是全队共用一个额度,由主管或汇总者盯着。

失败处理的关键是隔离:一个环节出错,只重做那一环,不让错误扩散,也不让全队推倒重来。

天气查询失败:该项标注「未核实」,行程里留出弹性安排,其余部分照常交付。

算价算出总价超支:只打回搜索补查更便宜的候选,交通和天气的结果不动。

核查发现车程对不上:冻结这一项数据,重新查询后再放行,不让错误数字进入行程。

某个角色反复出错:停用该角色并汇报,由人决定是修提示词、换工具还是改回单 Agent。

判断一套多 Agent 系统是否健康,就看两点:出错时能不能只重做一小块,以及最后交付时每个数字能不能追溯到「谁查的、何时查的、谁核查过」。追溯不到来源的多 Agent 结果,还不如单 Agent 老老实实做一遍。

八、最小可用版本:先跑通一个小队,再扩编

和做第一个 Agent 一样,多 Agent 也要从最小版本开始。一上来就四个角色全上,出了问题根本分不清是哪一环。按下面四步走,先让一个 2 到 3 个角色的小队跑通闭环。

  1. 只留两个角色起步。搜索加汇总:一个负责查齐民宿、交通、天气,一个负责算总价并拼行程。先验证分工和交接格式是否成立。
  2. 把交接单和任务小结先定死。格式跑通之前,不加新角色。十次协作里八次的问题,出在交接而不是能力。
  3. 验收通过后再加核查角色。用同一批任务对比加核查前后的错误率,确认它真的拦住了错误,而不是只多了一道手续。
  4. 最后才考虑主管统筹。任务确实会中途变化、需要动态补派时再加;流程固定的任务,流水线加汇总就够了。

检查清单:

  • 每个角色的目标、工具、输出格式都写下来了,没有职责重叠
  • 交接只用统一交接单,不转发完整对话记录
  • 共享记忆里只有已确认的条件和结论,未核实的都带状态标记
  • 事实、数字、取舍、付款四类问题的裁决权事先定好了
  • 全队共用步数和预算上限,超限能停下来交代进展
  • 任何一项失败时,能只重做那一环,其余结果不受影响

常见翻车:先查协作,再查单个 Agent

结果比单 Agent 还慢:最常见的原因是串行交接太多,或角色拆得过细;排查方法是看时间花在哪一棒,能并行的改并行。

汇总时口径对不上:最常见的原因是各角色输出格式不统一;排查方法是对照交接单逐项检查,先统一格式。

同一个数查了好几遍:最常见的原因是共享小结没更新,或没人信小结;排查方法是查小结的更新记录,定死开工先看小结。

错误一路传到成品:最常见的原因是没有独立核查,或核查只走过场;排查方法是抽查核查单:每条通过项有没有依据。

分歧最后不了了之:最常见的原因是没定裁决规则;排查方法是按第五节的四类问题逐项补上裁决权。

下一步

协作跑通之后,这支队伍会撞上两个新瓶颈。第一是工具:现在每个角色用的还是上一篇那几个查询工具,要真能订得成、查得准,就得接上更多真实工具——下一篇讲 Agent 与 MCP(模型上下文协议),看工具怎样用统一的方式接进来。第二是评测:队伍变复杂之后,「感觉变好了」不再算数,需要一套题、一把尺,系统地量出它到底做对了多少。

在那之前,先把这支小队带稳。记住这一篇最核心的一句:多 Agent 的难点从来不是让每个 Agent 更聪明,而是让它们交接清楚、分歧有裁决、错误不扩散。能做到这三点的两三个普通 Agent,胜过一群各自为政的「聪明」Agent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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